摘要:
感觉是很微妙的。什么是感觉呢?
……婴儿不是为着建设社会、完成业绩而生来,自打他们吮吸奶粉第一次享受到理性的关怀开始,星星就不会唱歌,冬夜的窗外也不可能歇落着一排黑黝黝的幽灵……读懂记牢课本上的知识,万物不觉中已被打上“真”“假”,“对”“错”的印记……生命这朵自由花一经纳入社会的轨道,定要服从公共的行动规则。此间无暇感悟,现有的书报影视,理论思潮,已掘筑出并且把众多个体嵌入正规统一的认知渠道……当绚亮又急促的现代生活高压,使一些人疲于劳作,另一些人安于逸乐时,人生由于不得不扮演某个社会角色,后来索性也就成为一个高度社会化的角色。加之声色物欲诱惑,结果自是天性浅庸,反应迟钝,成了生命世界里一个缺少感觉的死角。
很幸运优裕的童年并没有强加给我钢琴、重点学校之类,却听任那些普通的泥土、花草、玩意儿,来保护一个东方女孩的东方灵性。我不善表述,喜欢东张西望,喜欢感受……四周围陌生移动的五官;风吹掀树枝连续不断的节拍;黄昏的暮色中,一颗火星将要飞化凝固的色泽……从最初的启动开始,大脑便不再歇熄,或思索或感觉总在两点一线间游移。时光蹒跚,我长成一个内心坚实的“自己”,且时常能感觉到它的“独立”存在。
这种“自我”的感觉,恰是“感觉”的自我。它伴随着生命一道长大,在时空不经意的隙疏间潺潺流淌……感觉,是人与生俱来的秉性,明确下述三点:第一,人既是一个完整的实体,又是一个收放兼顾的导体。 第二,人体与外界既有可视性的独立形态,又有非可视性的融汇形态。第三,思维,既客体的置处于物质世界之中,又主体的“独立”于物质世界之上。就比较容易理解感性与理性之间的互相促就又互相磨砺,比较容易理解所谓“寄形于六骸,以耳目为虚象”这种生命范畴,是由于“物我”的合一性,得以扩大延伸的概念了。
无论人们是否察觉,作为高等生命,怎会只通过理性思维这一种方式认识物质世界,内心不去更亲近贴切的感悟它们呢?感性与理性同属于普遍意识形式,前者似乎突出了大脑磁电光热等物理能量的蓄放运行。而人类所以矗立于万千生命之巅,不正是因为人脑能有效的汲取地球物质能量中的精华吗。基于人脑物质聚散自如的高能性质,对无数厚重、凝滞、坚固的物质而言,人的思维能量具有极强劲的穿透力度。当它与其它物质发生能量式“直接”触接的关系后,外物之“它”感,很自然会换做交融后的物之“我”感。这时候,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可以了,你已经拥有了一个‘我’和另外一个更加广阔的‘非我’的认知领域”。至于我们何以要深入地去感知?答案很简单,那是因为这个无限丰饶的物质世界,使得我们的感知天性,能够从无到有,从弱到强,逐次地感知到它,能够和理性共同来分享生命的权力。所谓万物之灵,正是感性意识的魅力所在,如果说在人与万物之间真的有什么隔阻的话,那首先是人的失误。
感知堪称上天对人类分外的恩泽。很久以来,我以着笃诚的目光观望它的另一目的,是想通过已知悉的饱满物形,来校正自我内心潜隐的图象。使我能够在--我可以通过感官来认识,还可以凭借大脑来感知,究竟哪一个结论更真实,更本质的对比中,啜品人生在世的意韵。
在这方面,中国人一向是最优秀的。外表看似一块顽石,中心却以持续旋动高升的念力来渐至空灵,将日常意识雪片般虚化,以往熟稔的名词单字,后来也变成大脑沟回中一块块坑凹坚硬的积淀……诸多全新的体验难以述说, 面对“真空”、“光年”、“思想”等等词条的注释, 越发会突如其来的生出:“生命是什么?宇宙是什么?什么是什么?”一串疑问。我自信唯有抛开定论,才能真正得其所求,先俯拾起属于自己的全部无知,再把它们交给感悟——感悟难道还有疆界?
这里,我特别要感谢上帝施与我的特殊的慈爱——它使我首先感受到的事物,是作为地球生命一员,最应该感受的事物:乾坤初始,由态状物向质状物慢慢集汇,逐渐引发出凝集的、间断的转动,在万力的冲撞切割下,遂成全部的适化、承接与嬗变,乃至宇宙于微渺中促助它合成了金木水火土的节律,久经蕴存的自然元素,终以无可阻挡的璀璨,依序造化出生命万物……这枚崭露头角的星球,其轻松自如的轨迹,宛若天河的一阕神曲。当人类举目苍穹,体味“我们是星体,星体是我们”的豪迈时,会为生命每一呼吸的美好,向地球的每一行运,致以由衷的崇敬。
不过,关于“上帝”的概念,还需要补充一点,我所感知和认定的上帝,是精神的,也是物质的。是星体的,也是生命的。它如此深邃的缔造虚实,如此博大的主宰生灭,在缜密运筹的同时,又赋予群生最自由无拘的存在权力。上帝的神圣并不遥远,伸手可触可摸。而它的展开永远奇美诱人,永远是序曲,永远是一个段落,也永远有无尽的疑问在等待破解……我发现我对“上帝”的理解,更接近“宇宙”这个名词的全部内涵。
对于思想成熟的人来说,神秘相对于浅表是更高深一层的领域。即便我们目前还难以断言人类大脑究竟有几种思维结构形态的情况下,也可以从历史的故旧中发现,每当理性思维困惑停滞时,必会由感性思维来做适时的补偿。纵观现阶段普遍的思维状况,感应思维应时顺势,正该当她显示出独有的,于绝顶上娇娆绽放的生命力,比之前者,她的基础和她的实现,都是无限有无的物质世界。
一种情怀,一声嘘叹,一段视线…… 地球上,除了物质二字,还能有些什么呢,物质是虚无的大(茫然无界),亦是虚无的微(难以目辨)。人,生非来至,死非归返,只生动体现了物质不同的聚合分散形式。我们所处临的时空,同样是通用的物质量度单位。物质,所有的,按照质性,自成中和、相悖、辅成、互消等等秩序。在物质的世界中,没有截然中止的界限,当表层物质象薄膜一样包裹着我的全身,另外的物质则如同万道金针,穿透周身经络……浩翰天地,物质包容性几乎无所不在。今天仍旧会把“思维”这一精微直至无形,又囿于捕察的殊常物质,当做是与普通物质相对立的非物质来看待,那仅仅是由于我们过份倚仗眼睛观察世事,而我们的感官和我们的观察能力,又都有局限性的缘故。此时,倘若能改换一种方式,更智慧的直接使用脑力来认知外物,那就成了一层层的折叠压和,一团团的浮游流连,一缕缕的填塞交织……以及所有的尖锐棱角的砸撞,粘液浓稠的停息,光幻迷离的闪烁和亦生亦死的轮还……它们都在有规律的,没有规律的,变换规律的,甚至对抗规律的极致中发生发展,仿佛一切的结局本该如此。凡此种种关于物质的概念明了之后,进一步寻觅又会肯定:最广泛、最重要的,终究是地球表层丰沃的磁电能量层。它们不仅是生命现实的催化剂,使不同物类皆有腾跃翩翔的能动性。此中玄妙,在于它还使得生灵,特别是人类能在筑构理性大厦的同时,兼用大脑的感应功能来洞晓物理,把握住地球物质中的磁电互通效能,以及生物之间精妙绝伦的微动传感震辐,从而来规论“物”所共有的“质”。
感觉正是这样真切细腻的从生命的运息吐纳中,展示着自然万类的谐一性,由于现今的科学仪器设备,还无法达到测定、量验、分析大脑思维物质的精湛程度,在缺乏研究手段的情形下,我们也很自然的会走进扑逆迷离的困境。
当然,就本质而言,感应超常者还不可以回避遗传学的内核。人类在相貌、身高、体质等方面的遗传性已有目共睹。而感应者与常人之间最主要的差异,是先天条件--脑遗传指数的种种不同。脑遗传,可谓之于“本能”,全然是因人而异的。这也就清晰的标明,天下人所以有这样那样命运的殊异,亦基于每个人原有的脑遗传先天条件,即本能水准的有高有低不相一致。此外,人类感应能力差别,至少与思维能力、运动能力,以及感官能力的差别一样,在光阴流逝中不停的淘筛分化。从现实的感性水平看,大致能划分出六个档别:一、直觉,二、感知,三、灵感,四、感应, 五、感悟, 六、彻悟(或称明觉)。
不同的档别,反映了大脑在进行感应时,所应用的脑能量总量及质量界线。因而在第一档至第六档之间,不仅有所感应物质对象种类多少的区别,还有感应者感应程度,也可理解为真与伪的区别。说到底,是普通随意的感觉,不能等同于规范的感应思维。思维,标志着大脑对外界物质的“抽象”力度。思维,本身又是大脑的生化物质,其真知灼见性质奠基于大脑的生化能力之上。大脑十分隐秘的本能遗传,十分合理的后天应用,十分险要的强化训练,是支撑感应思维的三角架,它的准确性,很罕见的需要通过它的“纯度”(无杂念)来得以保障。
世界上一切难题,都既不是那么简单,又并非那么繁杂。我们力图从表象来划分理性思维与感性思维的界限:理性思维必须借助于感觉器官神经信号传导的作用,大脑长期应用,绞尽脑力得出思想之果。感性思维必须杜绝一切感官刺激和细节的思维活动,以脑为直接的认知主体,脑能量不经过感官释放渠道,爆发式的直抵物质对象后,再准确无误的反馈回脑反应区,形成叙述文字……当理性思维结构思想,由于它必须通过使它沉迷并且受制的感觉器官,着眼点偏重于物质的“运动形式”上时,感性思维则由于它废弃了感官,大脑以能量形式针对其它能量,所力求必然是物质的“本质存在”形式,二者能互为补偿之际,众多难题就会显得不那么无穷尽了。
生活中常有些特别的人和特别的事,感应思维这一罕见的脑现象,具有很特别的纯思维特征——既没有成功的激动,也没有失败的哀忧;既没有突发灵感,也没有苦思冥想;既没有奋斗的目标,也永不会消沉……它全然不理会现实的揣测、毁抵,圣洁得令人荣耀,仿佛只是生命与某一时空平面上的合成品。苍天即有此造化之工,也就唯其如此,方才不负苍天造化。二十世纪的人们崇尚科学,科学为此多了层西方的华彩,少去几分东方的公允。我常常想,人生如果活在简单的对立中,实在是痛苦和乏味的。有时候愚昧与迷惘的感受,反倒更真挚,更有情味。既然真与假,对与错都同出一源一地,莫不如把谬误当做是真理一份宽容的备忘录。这样至少在“科学是一个理性的过程”理性是——学识性、社会性、精神性、教导性、实践性;与感性是——非学识启悟性、非社会自然性、非精神物质性、非教导天成性、非实践封闭性等等冲突混乱面前,能够坦诚的对待。回首以往的科学成就,不都是从荒谬的不可能,走进真实可能的洞房吗。
究竟是理性的感性,还是感性的理性?众多盲目不知厌倦的追寻者,最终将发现“对立物”没有“本质”区别,“一切”的答案,终究免不了要归于“一”。在不懈地寻找过程中,提出对立的命题,结果必是统一,提出统一的命题,结果又必是对立……
因此,将感应思维理解为“思维的物质化与物质的思维化”更妥贴更能触动心意。所有存在过的物质,会消失得一干二净吗?它们存在的过程中,可能不影响及作用于相邻的物质吗?其它相邻物质,可能不留下存在过的物质所遗留的“蛛丝蚂迹”吗?问题的焦点不由得会集中到“应如何确定及寻找那些细微的物质痕迹”上来。很显然,感应思维的吸引力还远远不止这些,它不仅能追述被岁月埋葬的历史,对明日世界的预见有更加实际的价值。正是因着现象的诡秘与理论的空白,我常会遇到不同意图的诘问——“为什么?”而在回答这个严肃的问题之前,我确实没有如此深切的体会到,原来,大脑是每个人最为珍贵的生命核心,它拥有至尊至上的地位,一个人如果只熟悉自己的相貌和身体,对大脑的实际状况一无所知(你的大脑本该能了解,认识你的大脑,大脑才是名符其实的“你”),就谈不上对生命本质的把握,甚至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你还不认得你自己,不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你”呢。
中外史册上曾记载过杰出的预言者,他们聪慧的额头上闪射出一种孤独的力量和孤独的美。无可置疑,预言——先于他人的感知行为,永远是极少数人杯盘中的佳肴,永远是不合时事的奢华……以下这浅浅的评说,只能算做以基本的概念,使人基本的理解,预测的基本原理:现有的绝大部分事物,几乎所有事物都鲜明存在着一、潜隐期,二、萌发期, 三、发展期, 四、 演化期, 五、逝变期, 这样五个发展步骤,也可把它们称为物质普遍性运动规律。
由于思维能力及思维习惯所致,人们大都是与事物发展同步来认识事物,或者待其成为过眼烟云后,回望辨析事物。倘若有人能在某一事物进程的第二(萌发期)阶段时便有所知之,已属不凡。
预测,指有人能通过特定的方法,在某一事物的第一阶段时(潜隐期)即可先知先觉的展示大脑感应预见特性(短期预测)。更有甚者,还有人能够在此一事物的第五逝变期,第四演化期,乃至第三发展期,便“判定”出此一事物过渡“至”彼一事物之间的直接物质演化走向关系,从而确准此一事物至彼一事物的“直接运动物质走向的时空落点”(包括此与彼中的此彼,此与彼外的此彼),这就相当于提前把握了物质变迁的大致规律。
预言,是一个很广袤的概念,同时又是一个很精微的概念。天地乾坤纳于心胸,无内无外。思维的亮点奔驰跳跃于无尽的此此彼彼之间,无我无他……所谓“直接运动物质走向”这个生涩费解的名词,凭感觉意会似乎还更容易些--没有时空,没有事件,没有生命,唯有浑然一体的物质。你以你自己的生命来论证它时,它包括着你的生命;你以你自己的生命来论证它时,你的生命便驾驭了它……
一片树叶从枝上落下,必然还是偶然?一旦有人能测定这片树叶飘坠的时间和速度,便没有二者的区分了。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人们对事物的认知能力,我以为预测属于扩大认知能力的范围,变偶然突发为必然归途。不过这个“变”字是有条件的,尤其是把预言比做上帝的鱼饵时,更需明确一点:预测的准确性从来不会百分之百。准确性简言之是时间、地点、事件三方面的应验核对。准确性既体现了预言者的脑应用能力,又反映了预言者的思维技巧,还要受到社会人文,自然地理等等因素的制约。
充沛的脑能,缜密的推定,准确的表述,平和的外貌,及其身躯几乎难以负载的头颅的沉重,一点一滴“凝聚”出明天的轮廓。曾经有人用“御风而行”这个词,我的体会则象在无际的蓝天云海中划臂游泳……预言旨在减少人类的盲目性,增加规律性。它是民族的专利,它的成功是人类的喜悦,准确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的预言家,可当之无愧了。
谁能说二十世纪的人们就不需要误区和彷徨了呢,也许是年龄和经历的关系,我认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不可以想象的。生活--清新活泼,富于激昂创造力的挑衅神态,与稳健守常陷入窘境而不知的老旧锈蚀观念,乃是无法分割的亲密一体。难道我们今生注定要困守在一个僵硬的思想栅栏里吗。假如儿时课本上这样教导:人类对物质世界有无限的认知性,不是吗,现代科学连一粒灰尘尚未能穷究……时至今日,我们也不至于象井蛙那样自以为知,起码能虔诚些的,以未知之心去对待未知之事,减去些争扯的消耗了。
事实上是信奉和继承,占据了社会精神太多的比重,显然我们除去缺乏批判真理的勇气外,更重要的还是缺乏批判真理的才智,使日渐褪色的真理圣贤,有一付永远正确的面孔,眼看着子孙们奴性般的匍匐其下。
在一次平常的母子对话中,我说:
“人类头顶有一轮永恒真理的太阳”他说对。
“真理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它一旦沦为常识,便丧失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不解。
“真理的真知灼见性,使它只能针对一物一境,它没有四处衍生的权力。”他更为迷惑。
“真理与谬误之间,只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纸,‘一’可分为‘二’,‘二’亦可合为‘一’,人们应在世事的流转更变中,逐渐缩小二者间的距离,化解它们的对立,从而消除谬误的存身之地。”
他反问:“没有谬误,能是这样吗?”
我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科学的天空,是一幅描绘不尽的图画,当你靠近它的时候,你独自在夜色中徜徉的时候,会听到整体的亿万生命的澎湃。确是出自对人类、对生存本来的崇拜,可以融渺小于博大,可以将丑恶视为兄弟,可以给愚昧一个长长的吻。
置身大自然,领悟大自然,能如期释放出全部能量,还会感觉人生短暂吗。勿忙几行笔墨,不过表明这几页稿纸占有了我的这一时间、这一空间,阐述了我的这一时间、这一空间,实现并且感觉到了我的这一时间与这一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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